石板路顺着山势蜿蜒向上，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，枝叶交叠在一起，把天遮得只剩一条窄窄的缝。
光线暗下来，空气里的潮气越来越重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薄薄的雾气从林间漫上来，丝丝缕缕地缠在树根和石缝里，越往上越浓。
山里的气温比山下低了不少，雾气打在脸上，凉丝丝的，带一点草木的腥气。
到了坟地，林赛坤和林霄宴各自摆自己的供品，两拨人分在两个方向，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，像划了界似的，谁也不挨着谁。
林粤粤走到自己父母的坟前，蹲下来，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。
给父亲的是他以前最爱喝的威士忌，一块芝士蛋糕，还有一小碟叉烧。给母亲的是双皮奶，其实不是她做的，是早上让金妲找顺德师傅做的。
她一个一个摆好，摆的很细心，最后她放了勺子和叉子，叉子给父亲，勺子给母亲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父亲林华藏的照片是年轻时候的样子，眉眼舒展，嘴角带着一点笑，跟她记忆里的轮廓叠在一起。
母亲的照片挨在旁边，温温柔柔的，林粤粤的确跟母亲有几分相像，不过仔细看，眉眼的位置倒是更像林华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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