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枫站在卧室门口，看着她穿上那双黑色的细高跟鞋，然後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门在身後关上，发出「咔哒」一声轻响。
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空气中还飘散着她出门前喷的香水味，混杂着昨夜残留下来的、淫靡的体液气息。
韩枫没有去拿冰箱里的早餐，也没有回房间去整理昨晚的考卷。他走到客厅的沙发边，看着那上面凌乱的痕迹——被抓皱的抱枕，还有那块深色的、被体液浸透的湿痕。
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然後，他站起身，走进自己的房间，打开了那台旧电脑。电脑发出轻微的风扇转动声。他打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框里，慢慢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，输入了一行字。
「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。」
搜索结果的第一条，就是官方网站的链接。网站的风格很简洁，或者说，很刻板。蓝色的顶栏，白色的背景。他点开「机构设置」的栏目，一个树状的组织架构图弹了出来。
他顺着那些方框往下看，局长、副局长、总工程师……然後，他在「业务处室」那一栏里，找到了他想要找的名字。
「规划处处长：丁婉。」
那两个黑色的宋体字，就印在那里，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、一寸的证件照。照片上的丁婉，穿着和今天早上几乎一样的套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是公式化的、没有任何表情的微笑。她看着镜头，眼神专注而疏离。
光是在家里，还不够。
韩枫关掉网页，记下了网站页脚那个单位的地址。他站起身，脱掉了身上的校服裤和T恤，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最普通的便服——灰色的运动裤，黑色的连帽衫。
他把自己收拾乾净，然後走出了家门。深秋的早晨，空气有些凉。他拉上连帽衫的帽子，遮住了半张脸，走进了去往市中心的公车站。
公车上人不多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子开动起来，窗外的景象不断向後退去。熟悉的居民楼，嘈杂的菜市场，挂着各种招牌的店铺……这些日常的、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画面，在他的眼中，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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