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金梁接到信息是懵逼的。
只不过是让阿辞坐着牛车去送饭,怎么就能中毒了呢?
他瞪着眼前的那只黑狗,也分不清这黑狗到底是哪一只,反正村里的黑狗全都长一个样,黑黢黢的。可黑狗叼来的书信做不了假,是他爹陈大驴的字迹,说阿辞中了毒,人已经在山洞里了。
他急忙关上杂货铺的门,匆匆往深山跑。
沿着山路往上走的时候,心里七上八下的,一路上脑补了好几种阿辞中毒的样子,吐白沫的、口吐黑血的、脸色发青的。越想越慌,最后小跑了起来。
庆幸的是,他来到父亲铸剑的山洞时,白露辞也恰好醒了。
山洞温暖,炉火烧得正旺,红通通的火光映在石壁上,把整间石洞都烤得暖洋洋的。即使白露辞一副汗津津的虚弱模样,也不用担心着凉。他倚在炕上,身上盖着薄粗布被子,脸色还有些苍白,墨发被汗浸得微湿,贴在鬓角,衬得那张脸更小了。
他穿着一件陈大驴的干净中衣,衣服太大,领口滑到锁骨以下,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口。他的唇色还有些淡,可眼波却清得很,像被山泉水洗过一样,整个人宛若长在瀑布边崖缝里的白兰花,在幽暗中静静开着,连花瓣上的露水都亮得温柔,任谁无意间撞见,都要被这份素净的艳色勾得移不开眼。
陈金梁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蹲在炕边,一把抓住白露辞的手,满脸都是后怕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还好没事、还好没事。
从白露辞这里了解了一切,陈金梁抽抽嘴角,懊悔道:「是我的错,我该告诉你就好了。」
坡上那棵老毒树的厉害是村里人刻在骨子里的常识,连刚会跑的半大孩子都知道绕着走。后来陈大驴包下整片山坡做私人铸剑的地方,闲杂人等更是不敢靠近,时间一长,陈金梁记着树有毒,偏就忘了白露辞是外地来的,压根不知道这山里的规矩,他粗心大意半句话没叮嘱,才害得人误碰毒草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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