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白从废墟里出来的时候,腿还是软的。
时屿跟在他身后,浅栗色的短发被汗浸透了,翘着好几撮,浅灰色的眼眸亮得像两颗星星,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他的手指勾着温白的指尖,走一步看一眼温白的侧脸,像只刚被喂饱的流浪狗。
陆止安靠在巨木上,看了温白一眼。“走吧。”
没有质问。没有暴怒。没有“你他妈在里面干了什么”。他只是看了温白一眼,然后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。
江临把那截掰成两半的木头砸在了地上。
温白没解释。他走在队伍中间,感受着身后四道视线——陆止安的沉默滚烫,江临的愤怒灼人,沈夜洲的审视冰凉,时屿的黏腻温热。
走了大约半小时。森林尽头出现了一片空地,空地中央有一张石桌,石桌上摆着酒壶和酒杯,和废墟里那套一模一样。银质的壶身,水晶的杯壁,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。
“又来?”江临抽出刀。
温白盯着那壶酒。空气里那股冷冽的、雪落在金属上的味道浓得化不开——零在这里,就在附近看着。
脚步声从空地对面的树林里传来。所有人同时握紧了武器。
一个男人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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