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君没听出异样,只道:“我迷了路,他恰好经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人的话都肯听。”他仍旧笑着,指腹却在她腕骨上轻轻按了一下,“山里人心杂,往后别随便同陌生人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力道并不重,却叫她腕间隐隐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衍君抬眼看他。他已经松了手,低头替她理好袖口,神色温存得仿佛方才只是她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记住了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平这才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爱先用几句轻飘飘的话刺她,等她恼了,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哄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衍君有时被他气得眼圈发红,他便偏要看着她,慢悠悠地问:“这就哭了?从前可没这么娇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问过他,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。薛平总有许多说法。有时说她脾气坏,有时说她爱逞强,有时又说她其实最会撒娇,只是如今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得半真半假,叫她无从分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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