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是设在长廊最宽的那一段。画舫回来之后翠微已经让人把茶席换成酒席,月白蜀锦上又多铺了一层深红绒毯,酒樽摆开,佳肴流水似的往上端。
姜晏说的“不醉不归”不是客气话。
她今天开了一坛二十年陈的秋露白,酒sE澄h透亮,入口绵柔回甘,不知不觉就能把人喝倒。
席间酒过三巡,赵学士提议行酒令。
规则是推举“令主”出题,旁人按题答诗,答不上来的罚酒三杯。
令主第一轮是赵学士自己,第二轮推给了姜晏,到第三轮的时候,姜晏忽然说:“宋大人,你来。”
宋清霁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那臣出个题,请诸位以‘水’字为韵,作一句七言,不限内容,但须有茶意。”
这题出得不难不偏,恰到好处地给了在座所有人发挥的空间。赵学士拍着膝盖连说“好题好题”,杜祭酒已经捻着胡子开始思索了。
姜晏心里又哼了一声,这个人在任何场合都不出错,永远得T,永远周全,连出个酒令题都能照顾到所有人的脸面。
就不能把题出难一点、生僻一点吗?让那两位完全不懂诗的郡主出个丑不行吗?非得让每个人都舒服,你对谁都好,分给本g0ng跟分给别人有什么区别?
她越想越气,端起酒盏g了半杯。
行令期间大家作诗,她也跟着听,但大部分注意力还是耗在宋清霁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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