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子其实都是对的。猪胰、皂角、草木灰水,该有的都有。可法子太糙:猪胰粗粗捣几下便往里揉,灰水也不澄,趁着热一股脑混在一处,图的就是快。出来的东西自然松散,沾水便碎。
前世学过的那点化学常识,到这时候总算派上了用场。
油脂遇碱,能生出真正去污的皂性。猪胰里有油脂,草木灰水里有碱,所以旧法不是不能洗,只是碱不够足,火候又乱,做出来的胰子外皮绷了,芯子还是软的。
所以他要添一样东西。
碱霜。
第二样改的是火候。
顾太平蹲在灶边,拿根棍子搅着凉透的灰水,慢慢同他们讲其中的原理:“猪胰里头有些管用的东西,也有油脂。火候一过,便坏了。”
他指了指面前那盆凉灰水:“所以灰水得放凉,碱霜水也放凉,慢慢搅进胰泥里。急不得。”
师傅们面面相觑。做了半辈子胰子,头一回听人说不能加热的,但看在叶全真的面子上,还是没驳了他的话。
至于香气,顾太平也有自己的法子。桂花、薄荷两味分开,一半入胰泥,一半用蜂蜡调成香膏,薄薄抹在木模内壁。压模时香气封在外层,洗时先散,阴干后却不轻易跑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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