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的东西b他想的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河一个人收了三天。碗、钵、水缸、桶子、几十年的工具,一样一样拿起来,一样一样决定。能卖的卖了,能送的送了,剩下的堆在门口让人收走。辘轳最後一天才有人来抬,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後扛出去,抬到门口还撞到门框,撞出一块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河站在旁边看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这种事他一定要念。东西怎麽拿、怎麽放、脚要往哪里踩,他一句一句都要管。现在不管了,撞就撞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下来,屋子空得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架子搬走後,墙上留下一排一排印子,b周围的颜sE浅,一格一格,像牙齿。他这才发现这间店其实很小。当初他二十五岁租下来的时候,觉得大得不得了,光是站在中间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转眼,快四十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弟弟这两年问过几次,要不要搬过去一起住。清河以前总说再看看。这次他自己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没有什麽特别的理由。那台用了二十几年的电动辘轳去年修过一次,今年又开始有怪声;练土机也老了。人也不像以前,五十斤的土送来,他现在搬进店里,中途得换一次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到这里,好像也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剩下的是一个木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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