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。”长风垂着眼看她,答了一个字,虎尾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扫了一下,“不凉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背上的重岳剑卸下来,重新横在腰侧,剑鞘撞在腿边,发出一声闷响。那双手——那双能一掌捏碎砖石的虎掌,此刻却极轻地避开了栖云的头顶,只由着她凑近了看他的剑。
洗月送他们到侧门便停住了脚。栖云回头冲她摆摆手:“你先回小筑,把窗边那盆茉莉浇了,我回来要看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洗月福了福身,安静地退回去。
三人出了谢府侧门,临安街市的喧嚣立时扑面而来。
暮sE还早,街上是正热闹的时候。茶坊里飘出糕饼的甜香,布庄门前挂着一匹匹新染的绸缎,在风里翻出粼粼的波光。一辆人力车从他们身边小跑而过,拉车的是一头犬兽人,只穿一条短K,上身JiNg赤,吐着半截舌头呼哧呼哧地散热,脖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。车上的客人跷着腿,正眯着眼打盹。
再往前,酒肆门前的石阶上,一只猫兽人四仰八叉地趴着晒太yAn,尾巴尖慢悠悠地晃,喉咙里咕噜咕噜响。有小孩路过想m0他,被一旁的店家笑着拦下:“可不敢m0,那是刘员外家的,凶着呢。”
“凶吗?”栖云看着那猫兽人晒得翻出肚皮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,“我看着倒挺和气的。”
长风跟在她身侧半步,始终没说话。他个头高,走在人流里像一座移动的小山,可步子却轻——虎掌的r0U垫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声。栖云走着走着,忽然停住脚,回头一把捞过他的手,两只手拢住他一根虎掌指头,一下一下捏他指腹的r0U垫。
炎烈落后两步,正在跟一个卖糖人的小贩说话——那小贩认得他是谢府的兽人,笑得满脸堆欢:“炎爷,还是老样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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