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们团团乱转,在一片利刃交错的血色包围网中渐渐被割去皮肉,不知道出招的是谁、不知道割伤的是谁,众人陷入狂乱的骚动中,不断抵御着周围癫狂的攻击,黑暗越发浓郁,血腥味越来越重,疼痛已然麻木,才有人发现自己那对招子已经毁了,不待他失去理智的乱叫,脖颈一凉便没了声息,软趴趴的瘫倒在地,而那时鲜艳的血花才同时喷涌。
沙尘飘扬血水黏腻的贴在身上,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同伴的血,搞不明白自己的胳膊是否还在,恍惚间竟已跪倒在地,肚腹中温热的脏器从身上破口泄出,伸手只见满满的血污,捞不回迅速流失的生命。
看不到、猜不着,无论如何都捕捉不到凶手的身影,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扩散,张开的嘴巴除了呕出鲜血,再也没有发声的功能。
五十几个刺客双重意义上的肝胆俱裂,超越身体剧痛的精神折磨,只能让没有立刻死去的那几人巴不得立刻死去,远离这恐怖的世界。
血色包围网骤然消失,身在最中心的那人全身经络几乎都已被挑断,彷佛失去控制线的人偶一样,跪在同伴的屍首中,全身都沾满鲜血。
他心跳急遽面无血色,全身都在痉挛,连一寸都没办法移动。
他与死亡的距离非常近,同时也非常远,身後那满身戾气的恶鬼若不让他死,他就死不了,绝对。
刺客惊恐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,什麽矜持骄傲全都碎落成泥,与地上和着鲜血的泥沙并无不同,他只剩下绝望,也只能绝望的喘气。
「害怕吗?」上官御动作轻柔的自他身後扼着他的下巴,轻飘飘的问。
刺客徒劳的啊啊几声,不知是求饶还是别的,总之最後的声音已然变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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