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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金属相错擦出火花,主帅与主帅交锋,旁边的士兵可没闲着,该拔枪的拔枪,该抽剑的抽剑,两派人杀得血汗淋漓,浊重的血腥气源源不绝,不知道身上的湿润是谁人的血迹,分不清皮肉撕扯骨血断折的是谁,只知道必须杀,杀到尽头直到胜负分明,头断血流也要扞卫自己所选!

        「林耀祖,你这把年纪了不在领土养老,在这瞎凑什麽热闹!你不知道叛乱罪诛九族吗?!你对得起你林家世代先祖?!」徐槐横剑架住林耀祖的攻击,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,他迎头开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正是为了我林家在奋战!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懂什麽?泷国的皇帝该换人当了!景家人都不是好东西!江山可不是给你们当儿戏摆弄的!一边玩去,我在打仗时你还不知道在哪!」虽然徐槐算不上年轻,但被个小辈训斥,林耀祖如何能忍?当下更加用力向下压,抬膝一撞直击徐槐腹部,金属护膝撞上盔甲,伤不了他却能逼他退後三步,足见其力道多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分明是你是非不分,搞不清自己身分,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想叛乱,自己狼子野心想夺权还这麽多藉口,你丢不丢人!」徐槐咆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该感到丢人的是那些阴险的皇族!你根本不知道,我们这些诸侯都只是他们的棋子而已!他们景家从一开始就把算盘都打好了!你以为是我们想造反?大错特错!是他们想把我们逼死啊!」林耀祖一剑劈下,破风声逼到徐槐脸前,几乎有皮肤裂开的错觉,剑尖撞击地面溅开积水激出点点火花,林耀祖反转手腕操控剑身,依照原来的方向直直逆砍回去,要是稍有大意可不是流点血就能解决的状况,毕竟大多数人直直砍下後,便会改为横向或斜向反劈才好发力,可他却另辟蹊径,取的便是出其不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分明是你自己找上死路的!叛贼拿命来!」徐槐腕甲与剑并用,做出双剑迎敌的招式,腕甲与剑锋都崩出口子,碎片弹到脸颊划出细口,但他看都没看,旋身中带起剑风,一连刺出数击,直朝林耀祖门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耀祖一挽剑花避其锋芒,动作俐落丝毫不逊於徐槐,向右绕的同时却踢出扫堂腿,徐槐被撞得步履稍有偏差,眼见剑峰距离眼球只差一寸,他心一横直接向後仰倒,任由铠甲撞击地面,在连击的剑尖戳下来的同时,腰部用力硬生生滚了出去,像颗铁球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披风被林耀祖戳穿,又在激烈的动作下撕扯成两片,藉着滚出的力道旋身而起,双腿并用持剑弹起,竟像颗炮弹似的飞射而去,颇有两败俱伤在所不惜的气慨,眼见来势汹汹,林耀祖自是不肯玉石俱焚,回身闪去的同时忽然脖颈一痛,他不及细看,徐槐的剑又逼至眼前,不得不举剑招架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角余光处,似有一名白衣书生遥遥观望,那气质全然不似沙场中人,倒像是去参加赏诗宴却迷途的游子似的,让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衣书生盯着他看了一会,忽然转身离去,像是全没了兴致,林耀祖突然看到疑似景明煌与景幽炎的身影,大吃一惊,本想上前细看,却根本抽不了身,徐槐绵密的攻击好像永远不会结束似的,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将自己包围在剑网的范围中,周围忽然白茫茫一片,彷佛坠入了五里雾。

        脖颈处的刺痛感突然扩大,痛到他以为有人拿着锯子想锯断自己的脖子,他伸手去摸,居然染上了整手的黑血,他狂乱的挥舞兵器逼开徐槐,整个人却开始虚浮无力,双眼赤红喷出血丝,胸中的剧痛蔓延至五脏六腑,双膝一软猝不及防的跪了下去,张口就吐了满襟鲜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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