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安吃吃笑着,每笑一声都觉得浑身酸麻,疼已然不占上风,因为从头到脚无处不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?”赵晓安声音沙哑,说话费力,要仔细听才能勉强听清他在说什么,“谢大人觉得我不该告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丞赫没有笑,只是看着他:“端亲王贪腐案牵连甚广,整个沧州从上到下无不贪污腐败,导致民不聊生,饿殍遍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的沧州,这样腐败的官僚体系,却出了你这么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刺史,难得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晓安唇角往上翘,牵扯着脸上错综复杂的刀伤流出血来:“难道我今日沦落如此地步,就是因为二十年前为百姓谋福祉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大人,您不是最为忠君爱国,最为爱民如子吗?怎么?难道我做错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丞赫拳头紧了又紧,指甲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点儿疼:

        “端亲王被分到封地不过一年你就去了,若是他要大行贪腐,会不算上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你在沧州的任职记录全都不见了?除了中书舍人之位,吏部根本查不到你这个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家人在哪里?吏部连你的老家都找不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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