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孟羲颜每天晚上都偷跑来山洞守着他,前几天甚至不睡觉,连眨眼都是奢侈。如果他流露出任何要逃跑的倾向,孟羲颜就会打他。
一边打,一边哭,打完了再抱着他安抚,像小狗一样去舔他身上的伤口。
沈煜野实在没辙了,只好骗她,说他们是一家人,是一辈子的好朋友。说他是小熊,她是小白兔,他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。
然后孟羲颜跟他约定,只要她伸手去勾他的手,他就不能生气,不能不理他。
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,孟羲颜一直以为他的逃离是生气了,所以才会一边打他一边哭。
她的眼泪不是鳄鱼的眼泪,而是对他离开的恐惧,以及对他生自己气的无所适从。
“因为我的新妈妈就经常生爸爸的气。”她是这么解释的,“她老是要跑,我弟弟问爸爸为什么。”
“爸爸说,妈妈生爸爸的气了,所以才要跑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,只要打她一顿,她就不会生气了,也不会跑了。”
这也是第一次,沈煜野清晰的意识到孟羲颜到底在经历什么。
回神,女孩娇嫩的手指已经抽走了,她胳膊肘子撑在沙发扶手上,脑袋搁在手腕上,就这样仰着头看他,满脸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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