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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东翁说的或许是对的。也许是在下幼稚了。”李徽沉吟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说,你愿意留下了是么?”顾谦微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徽知道该就坡下驴了,再矫情,怕是要适得其反了。于是躬身道:“承蒙东翁看重,在下若是再推辞,便是不识抬举了。只是,我有一个请求,希望东翁能够答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谦微笑道:“什么请求,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徽道:“在下虽出身低微,随母托庇于主家生活,但我母和我并非顾家奴仆,也非顾家部曲附庸。这一点还请东翁告知他人,明确身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谦呵呵而笑道:“你是怕跟了老夫做事,老夫将你视为奴婢是么?顾家之人也视你为奴仆么?你放心便是,你们母子本就不是我顾家的奴婢部曲。你算是我的幕宾,这总成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徽心中大喜,躬身道:“多谢东翁,李徽当尽心做事,不负东翁看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徽的这个要求看上去并无必要,但其实明确这一点极为重要。那表明李徽是自由之身,不受顾家拘束的。如果自己想要离开,顾家也无权阻拦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大晋,一旦沦为部曲奴仆,便再无人身自由了。生死便操纵于主人之家,再无半点保障。李徽既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‘奴才’,也不想生死被人操控。留在顾家获得机会和身份自由相比,李徽一定会选择后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啦,那便一言为定。衣衫拿去穿好,回去禀报你母亲这个好消息吧。明日开始,来南宅便是。先跟着老夫做个长随,多看多学,做些,替我出出主意,跑跑腿,做做事。或者可以跟老夫说说,你除了会那种引水之法之外,还知道些什么有趣的手段。”顾谦抚须微笑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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