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您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打算随王师出征百济,今日便要回长安。你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荞儿一愣,神情不由浮上惶恐,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角: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钦载叹了口气,道:“爹是你最亲的亲人,实在不敢离开你,但有些事,爹必须去做,国有危难,庄子里那些穷苦的老兵们都站出来了,爹若不站出来,愧对君恩,愧对这个国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荞儿仍拉着他的衣角,惶然道:“爹,不要去。你若走了,谁来陪荞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安排妥当,这段日子你跟姨姨一起住,她会照顾你,姨姨对你视如己出,你不会受委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爹,荞儿不想离开您……”荞儿终于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钦载揉着他的头,叹道:“很多年以后,当你长大了,回想起大唐对倭国的这一战,当别人都慷慨走向战场,唯独你爹却懦弱地退缩了,那时的你,会不会以我为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每天教你做人的道理,自己却怯懦避战,你会不会质疑我教你的道理都是假的?我自己若站得不正,怎有资格教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荞儿懵懂地看着他,今日李钦载的话,他根本听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荞儿,爹也是第一次当爹,在你长大之前,我或许都在摸索如何当爹,这一次,爹给你打个样儿,你长大以后可以拍着胸脯对别人说,我爹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,你若以我为豪,是我此生的幸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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