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意已下,木已成舟,他已无法改变,只能接受任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若刚才在宫里知道武后的态度,李钦载拼死也要拒绝这桩差事,然而现在已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继续启行,摇晃的车厢内,崔婕握紧了他的手,担忧地道:“夫君心神不宁,此去并州可有凶险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钦载不想告诉她其中的内幕,只好强笑道:“无妨,就是此行赴任不能带上你,荞儿这些日子也要靠你照顾了,明日我便启行,你和荞儿也回甘井庄吧,那里比国公府自在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婕听话地点点头,清澈的眼睛仍盯着他的脸,眼中浓浓的担忧愁意经久不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国公府,李钦载下了马车便直奔李勣的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。

        遇到这桩麻烦事,李钦载不会那么自负地靠自己解决,家里有个老奸巨猾的老人,凭啥不求教一下?

        来到李勣的书房,李钦载风风火火推门而入,门刚推开半扇,便听里面李勣冷冷地道:“从小学的规矩都喂进狗肚子里了?不会敲门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钦载依然推开门,嘴里发出“嘣嘣”两声,情当是敲过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勣看着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还以为你大婚之后能收一收混账性子,不曾想仍然风采依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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