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沾满飞蛾的遗体,石凳下的蛛网沾了露水,偶尔有条野狗走近又消失在雾中。
前边还有一个旧祠堂改建的大堂,用来给老街居委会开会的,祠堂前面有个铜钟,一敲起来方圆几里都能听到,听到敲钟声就知道今晚有会要开了。
参加开会是有钱拿的,按人头数每人五块钱,风无理五六岁那会,王西楼几乎是一听到敲钟声就会往这边赶,因为按人头拿钱所以总是会带上风无理,坐在长板凳上听那些个干部讲话。
王西楼是从来不会发表意见的,只在那边翘着二郎腿,嗑瓜子,喝味道很寡的粗茶,她嗑一颗就喂风无理一颗,有时候开会能开到九点,风无理困得不行就在王西楼怀里睡着了。
被抱着带回去的路上颠醒,风无理就睡眼惺忪问:“开完会了吗?”
“刚开完。”
“拿到钱了吗?”
“师父明天带你喝奶茶!”
不枉他困得要死也还留着开会。
听说后来开会的钱涨到十块,但是王西楼听到敲钟也不会再来了,因为她身体不好,需要更多的休息。
这大概就是这个旧祠堂给风无理的所有记忆,现在祠堂笼罩在雾中,看不真切,反而感觉更像记忆里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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