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溥点头,马车没问题,送一程也没问题,只要给钱,多少,五里路,收个三钱银子不贵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文奎觉得不贵,刚掏出钱来,韩夏雨就挡住了朱文奎,劝说着:“我们的钱钞就这么多,若用完了,咱们想回来都难了,我再忍忍,再走个五里路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文奎看着韩夏雨,认真地说:“我怎么能让你吃苦,若我连你的苦都解决不了,还怎么解决天下人的苦?这钱我出了。只不过杨先生,只让夏雨乘坐马车,我走路,一钱成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溥看着愿意吃苦的朱文奎,决定收一钱钞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夏雨估计是被感动了,怎么都不答应上马车,相濡以沫的话都冒了出来。朱文奎好说歹说,才将韩夏雨送到马车上,走在前面带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路越走越偏,越走越窄,朱文奎感觉不对劲,回头看向杨溥,问:“先生,五里路应该过了吧,为何还不见长江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你走错路了,这是向西去了,长江在北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溥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文奎郁闷地看着杨溥:“先生为何不早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溥指了指马车,板着脸严肃地说:“你修习过舆图课业,此番出京也带了舆图,就在马车之上,为何不看舆图?眼下是白日,太阳居南,明知长江在北,为何折西而行?路遇岔口,是不是应该停下来想想,如何作出选择是对的,而不是想都不想,自认为方向是对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朱文奎感觉浑身一冷,是啊,自己带了舆图,也有太阳可辨方位,为何自己还走错了?岔路口时,为何自己觉得是对的,连找个人商议、询问都没有做?

        杨溥看着陷入思考的朱文奎,引导着说:“这就如同治国之道,每一次决策,每一个决定,都如你经过的岔路口,决策错了,不仅偏离了你的目的,反而会浪费时间,财力与精神。只有决策对了,才能引你更快地走向目的地。哪怕你自己以为是对的,也应该找人商议与确定一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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