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辉祖瞬间明白过来,眼睛微微一眯。
按照规制,将领在外打仗,主帅自然是一把手,将士作战失利,违反军纪,可以按照军令惩处,比如杀头。
可问题是,主帅虽然是那一支军队的一把手,并他却不是朝廷的一把手,能压制与管理主帅的人多着呢,上面还有五军都督府,兵部,内阁,皇上……
现在耿炳文治军不严,有害军心,作为地方都司的顶级上司,五军都督府自然有权说说耿炳文,甚至可以直接派人强行处死刘遂。
但问题是,刘遂容易杀,可杀掉他之后,耿炳文的怨气谁来承担?
五军都督府虽然不介意耿炳文发脾气,但人家毕竟是长兴侯,洪武朝的风风雨雨都没送他走,只要他不犯谋逆之罪,满朝文武这些“小辈”也没人能收拾得了他。
所以,五军都督府完全可以作壁上观,将这件事交给兵部来处置,铁铉直接升到尚书,还没多少实际功劳打底,相信不会错过送上门的机会,杀个人,立个威。
徐膺绪走入大殿,对正在商议军情的徐辉祖、宋晟说道:“据俘虏齐王军士所言,齐王曾在青州找道人施诅咒之法,并于途中上岸,拿出了所扎草人,斩其首,言说建文皇帝——驾崩,而后鼓舞军士,于白水洋遭遇水师。”
“诅咒之法?”
徐辉祖有些错愕,看向宋晟。
宋晟冷笑道:“无稽之谈,若世上真有诅咒之法,扎个草人就能危人性命,那中原又缘何会落入胡虏手中?先辈死战,牺牲无数换来的太平,岂不成了笑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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