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47岁的勒贝尔要简单很多,他刚刚结束在洛林与阿尔萨斯地区的特派员身份,现在又被推选到国民公会的外交委员会工作。眼前这位个头不高且面色苍白的中年人,与巴拉斯一起将是未来督政-府的两位执政官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,越是简单的人物,反而会走的更远。在雾月政变之后,昔日的革-命领袖巴拉斯、弗雷隆与塔里安,或是被降职监管,或被放逐到海外,或是远离权力中心,而唯独年长的勒贝尔依然待在巴黎,直到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一番握手与寒暄过后,众人接过塔里安亲自斟满的红酒,五名宽容派新旧党徒,共同举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方面,大家需要缅怀已静静躺在冰冷潮湿的巴黎公墓里的那十多位战友;另一方面,众人是在欢迎新战友安德鲁·弗兰克的加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代表们放心,周围没有两委员会与警察局派来的密探!”

        安德鲁继续说:“在上楼之前,我已围着咖啡馆转了两圈,确定了安全。不过等到天黑之后,秘密警察们会重点盯梢咖啡馆、游乐场、剧院、餐厅与旅店内点燃蜡烛的私密房间,秘密警察已被授权在任何时间合法闯入上述场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,我的朋友!”塔里安代表众人表达了感激,他随即又替代众人,请教这位政治部警长一个极为敏感的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们,或是我们亲朋好友,忽然遭遇到秘密警察跟踪或询问,将如何应对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仅仅是跟踪,不必惊慌,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。那是警察们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将嫌疑人抓去警局里问话。所以,他们有时会故意让嫌疑人发现密探的恐怖身影,通过打草惊蛇的方式引发被跟踪者的恐慌情绪,继而暴露出软肋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是传唤到警察局问话,我建议务必保持缄默,绝不开口说一个字。最多熬过那24小时,警察局就必须无条件放人。另外,勒让德尔曾代表治安委员会拟定过一项内部规定:在议员未被国民公会剥夺代表权资格之前,审讯者绝不能对国会议员和直系家属采取暴力手段,但在警局里的言语恐吓不受限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有把柄被警察掌握了,那该如何做?”从窗台回到餐桌椅上的巴拉斯顺口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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