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四道:“未见。”陈四又等了会儿,才继续说道:“吾等至米铺飧食,当晚就宿于此。”
侯嬴又问道:“飧者几何?”
陈四道:“但一簋一蔬一酱一浆。”
侯嬴问道:“簋中者何?”
陈四道:“但粟耳。”见侯嬴不再问了,又接着道:“次日鸡鸣则起,乃与米铺密议良久,吾未预焉。约日出乃出,迳往女闾,直入大户。门前小子欲阻,先生示以节,乃行。小子未通于内,先生迳入之,遂与老丈晤。先生命小子居于塾内。至隅中,见有武卒暗信,遂往就焉,乃得见信陵君等。”
侯嬴有些吃惊,问道:“信陵君?于启封?”
陈四道:“非信陵君身,乃其部伍耳。”
侯嬴问道:“何人?”
陈四道:“武卒之首者,郑氏安平;另有张先生、郭先生等,皆信陵君门下,不闻其名。先者郑氏先至,闻车右先生在,乃往护之,少顷匆匆而出,复引张先生至。”又沉默片刻,陈四续道:“至日昳许,车先生与老丈出,至米铺取值。”
侯嬴问道:“何值?”
陈四道:“与老丈出,当是花值。于途先生与老丈议值,颇争执。至米铺,先生钱不足,取其佩于柜上当数金,乃偿。”侯嬴第一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突然问道:“汝与先生及老丈俱往米铺取值,独留令尉与张先生于堂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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