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装室的灯光有些刺眼，白薇挑了一套极度繁复、层层叠叠的深色礼服。繁琐的饰扣与细腻的蕾丝，让这原本习惯了硬朗军装的女人显得手足无措。
当更衣室的门帘拉开，尤莉丝提着长裙走出来时——
「哐当！」
白薇握着量尺的手猛地一抖，资料夹直接滑落在地。她甚至忘了弯腰去捡，就那样半蹲着，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那身礼服层层叠叠，勾勒出尤莉丝平日里被军装遮盖的曲线，透出一种野性与优雅交织的惊心动魄感。尤莉丝不懂化妆，头发随意地绑着，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流露出的迷茫，让她看起来竟像是一只误入高级社交场的小兽——凶猛、无措、而且不知道该把爪子收在哪里。
「这东西……」
尤莉丝试图迈步，却被裙摆绊了一下，险些摔倒。她笨拙地想撩起裙摆，动作粗鲁得像在掀开掩体。
「白医生，这真的会勒死人的。」
白薇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尤莉丝已经乾脆一把揪起裙摆，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。那步伐踩得地板咚咚响，像一支小型军队在行军。
「……尤莉丝，你的脚步声大得连地下的老鼠都听得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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