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的钟声敲过之後,程玉珍喝了两碗米酒就困了,被沈欲晚扶进楼上的客房歇下。客厅里只剩她们两个人,电视还在放着春晚的歌舞,音量被调得很低,远远听着像隔了一条河传来的水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念缇收拾碗筷的时候,沈欲晚站在窗边看外面的烟火。雪花混着碎金似的烟火屑簌簌地落下来,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她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欲晚。」林念缇从厨房探出头来,「你过来帮我拧一下抹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欲晚走过去,接过湿淋淋的抹布拧乾了递回去。两个人站在小小的厨房里,炉台上的水汽还没散尽,空气里混着米酒的甜和饺子的香。沈欲晚靠在冰箱门上看着林念缇弯腰擦台面,忽然伸手从背後环住了她的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又抱。」林念缇头也不回,声音里却带着笑,「碗还没洗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再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除夕夜的碗不能留到初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迷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传统。」林念缇转身面对她,手里还攥着湿抹布,顺手在沈欲晚鼻尖上按了一下,「你看你鼻子沾了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欲晚被按得眯了眯眼,却不躲,就那麽低头看着她,眼神温温软软的。厨房的顶灯在她背後照着,把她的轮廓镶了一层柔和的毛边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颤颤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念缇。」她忽然正经了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去年这个时候你在干嘛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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