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缇想了想:「去年除夕我在租屋处点外送。番茄炒蛋盖饭,加了个卤蛋,吃了一口没尝出什麽味道就扔那儿了,看了一会儿春晚就睡了。」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但沈欲晚看着她,心口那块地方忽然钝钝地疼了一下。她收紧手臂把林念缇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「以後不准一个人吃外送了。」沈欲晚的声音闷闷的。
「那跟你吃?」
「跟我吃。跟我吃一辈子。」沈欲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,「我做的菜你吃,你做的菜我也吃。外送不行,外送没有爱。」
林念缇从她怀里仰起脸来,眉开眼笑的,眼底亮晶晶地映着灯影:「沈欲晚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会说话了。」
「从你来了之後。」沈欲晚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,「你每天都在教我怎麽把话说得像个人。」
她们在厨房里又腻了一会儿,最後碗还是林念缇坚持洗完了。沈欲晚靠在一边看她搓碗盘,偶尔递过去一只冲乾净的放进沥水架。两个人都没怎麽说话,但手指偶尔在递碗的时候碰在一起,触到温热的皮肤又微微顿一下,像是某种不用言语的暗号。
洗完碗关了灯走出来,客厅里暗沉沉的,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一点灰白的亮。沈欲晚拉着林念缇在沙发上坐下,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焐着。沙发软软地陷下去,两个人的重量挨在一起,暖气从脚底升上来,暖烘烘的。
「新年有什麽愿望?」沈欲晚侧头问她。
林念缇歪着脑袋想了半天,然後慢慢地说:「想吃你做的佛跳墙。」
沈欲晚愣了一下,失笑:「你不是说那是乱炖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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