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,眼底泛着一层少年人第一次被撕开凡念后、近乎赤诚的滚烫:
“没有觉得活该,也没有……觉得丑陋难看。小僧只记得你从头到尾咬碎了牙,一声求饶都没喊过。……今早那碟桂花糕,不是前殿剩下的,是小僧自个儿在后厨拿银锞子买下的。师叔……师叔压根不知晓。”
薇欧拉眨了眨那双青碧色的眼睛,整个人微微怔了一下。
这小呆子……连句顺理成章的谎话都编不利索。
他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,就这么笨拙得近乎赤裸地端到了她面前。
这一点毫无防备的动摇与窘迫,比法海昨夜那沉稳自持的停顿,可要有趣得太多了。
她唇角微挑,慢条斯理地将裤带彻底系回了纤细的腰际,遮住了满室活色生香。像当真只是请了个不懂事的大夫草草验过伤势一般,她理好罗裙,施施然坐回了桌案前,捻起那块四方的桂花软糕,轻轻咬破了一角。
甜得发腻,桂花香直往天灵盖钻。
“那明日若你师叔再拿戒尺打我,”她含着微凉的甜糕,偏着头朝他挑眉,眼波流转,“小师傅……你还给不给我送这桂花糕吃?”
明觉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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