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双眼。“嗯。”
“你跪得很好。”
我笑出声来——那笑声粗粝而毫无防备，连我们自己都感到惊讶。我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，感觉到那里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。随后，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停住了，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。
我睁开了双眼。
房间另一侧，那道遮挡着壁龛的丝绸屏风后，有一道黑影闪过。那道黑影在屏风后便不再动弹了。
陈揽在我肩上的手臂收紧了。原本平稳均匀、拂过我发间的呼吸，此刻彻底停滞。我感觉到贴着他胸膛的那颗心，跳动节奏发生了变化——先是重重地跳了一下，随后归于沉寂。
“待在这里。”他说。他的声音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——那是“师父”的声音，如清泉流过岩石般冷冽。
他站起身。长袍敞开着，他走过木地板；我看着他背部的肌肉在布满伤痕的皮肤下起伏，每一道旧伤在光线下都呈现出细而苍白的痕迹。他没有去拿刀——书房里本就没有刀。他空着双手走向屏风，双肩挺直，透着一股已下定决心的果决。
他掀开了丝绸屏风。
林师太正坐在壁龛里的蒲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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