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的道歉比刚才更轻，却也更真。她是真的後悔了。她本来只是想把天野那点过度的关心推回去，却忘了长濑从来不是可以随手搬出来赢一句口头上的东西。
风见看着两人，沉默地明白了接下来可能发生什麽。
在北海道，天野从没对悠希动过手。这里是风见的主场，也是兄妹长年最熟悉的地方；天野从不让自己的处置插进那份早已形成的秩序里。即使回到东京，只要自己在场，天野也从未真正教训过悠希。
风见不是不知道天野会动手。悠希裙摆下工具的印痕、走路时微微的不自在，他看过；天野在电话里用戏谑的声线说「我总要讨一点回来吧」时，他也听过。可那些都只是痕迹与结果。要在同一个空间里，亲眼看着天野怎麽把人逼到认错，这仍是第一次。
所以当天野慢慢转头看向他时，风见先开了口：「我先出去。」
天野看着风见，声音倒是很平静：「前辈会觉得我冒犯吗？」
「不会。」
「即使我在这里处理？」
风见的目光落在站在长椅前的悠希身上：「她得罪的是你，怎样处理，随你。」
他说完，便要往门口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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