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姆董事已经侯在楼前。他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英国商人,贵族出身,看到丁日昌不过三十多岁,不免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弗里曼向奥姆介绍过丁日昌,奥姆与丁日昌握手,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市长先生,幸会幸会。我听说阁下曾任广三铁路的总办,料想阁下一定是个阅历丰富的人。想不到,阁下居然如此年轻,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英文翻译把奥姆的话准确地译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丁日昌神态自若,说道:“我们中华帝国是一个年轻的国家,我也是一个年轻的官员。中国尊重英国在华利益,我也尊重阁下在工部局的地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句话,我们衷心希望建设好上海,也希望工部局服从上海市当局,创造一个更加美好、更加宜居的租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日昌气质儒雅,谈吐自信,令奥姆感到眼前一亮。只是,丁日昌的话绵里藏针,与那些唯唯诺诺的满清官员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奥姆敷衍一番,把丁日昌延请进入工部局大楼会客室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坐定以内,印度仆人奉上清茶。

        丁日昌略作寒暄,随即开门见山,转入正题,问道:“上海市军政府昨日已经发函工部局,请工部局引渡何桂清。奥姆先生一定已经看过公函了,不知作何应对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咄咄逼人的态度,倒像是洋人逼迫满清官员。奥姆一向厌烦满清官员,觉得他们遇事推诿,永远没有准信。可面对着丁日昌的质问,奥姆倒变成了满清官员,吞吞吐吐地说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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