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碗药下去,他更是涨得连连打嗝,按着胸口喘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焦急地帮他顺着背,心脏像穿了洞一样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,别这副德行。”他揉着硬邦邦的腹底,语气散漫,“我还没死,就准备哭丧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接过他的动作,在他被绷带缠绕的腹部轻轻揉搓,咬着牙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会儿倒是终于长了嘴,告诉我他延产的原由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爷子人到迟暮,终究放不下身外之物,信了些劳什子偏方,要这良辰吉日产下的重孙为他冲去顽疾,又要那脐带相连的胎盘入引,保他延年益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可真孝顺。”我气得心里连声骂他蠢货,那老爷子也是愚昧,病急乱投医,就要把自己孙子的命都搭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金主倒是显得没什么所谓,他也不是单纯为了老人,怀孕、延产,他自己也乐在其中。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天生的一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快就没了精神,产痛的折磨如影随形,已经娩出过一次的胎儿踢打起来更是变本加厉,鼓胀的肚皮上始终泛着红,我都要怀疑是胎儿在里面给踢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呃,我还是想生……”他微微挺了挺腰,盘着腿的姿势让他更想他用力了,“叫医生,再推点安定给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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