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想了,要不要玩点别的?”耿溪有些生疏地揉了揉蒋还舟微垂的脑袋,动作比揉自己肚子的时候还僵硬。蒋还舟只是愣了一下,便乖顺地把脑袋往他手里挤,眼里晶亮晶亮的。
于是耿溪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,“出去走走吧,反正一时半会生不下来。”耿溪独自坚忍了九个多月,能躲则躲,能待在寝室便很少出门。而在他宫口渐渐张开的、临产的时刻,却突然想要出门遛狗。
换做别日,耿溪绝对不会理解今天的自己。但他此刻就是想,想让蒋还舟高兴,哪怕自己又是遍体鳞伤也无妨,横竖不也就疯这一回。
蒋还舟和耿溪随意进了一间教室,课程已经上了一半,大多同学都在等待下课吃完饭,没人注意到最后排多了两个戴口罩的男人,其中一个还大着肚子。
宽敞的多媒体教室座位舒适柔软,呈半环形围绕着讲台,光芒聚集在中央的老师身上,格外有仪式感。只可惜临近饭点,弗洛伊德已经不足以抓住同学们的注意力,纷纷低头做着自己的事。耿溪深陷在柔软的座椅里,挨过一阵宫缩。
“是不是挺可怜的”耿溪指指讲台中央的讲师,“没什么人在听。”
蒋还舟注意力全都放在耿溪身上,若不是耿溪提到,他早已将讲台上平缓地几乎没有情感起伏的声音抛之脑后,根本无暇去听。“尊重是相互的,这课件都快包浆了,他自己也干巴巴的提不起兴致,更何谈是学生。”
“弗洛伊德听了都摇头。”蒋还舟夸张地摆着脑袋,笑出一口白牙。
耿溪已经太久没有如此轻松的时刻了,和朋友一起上课,一起发呆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自他怀上这个孩子,很多所谓的“朋友”都对他避之不及,小组作业时更是没有组愿意收他,往往在老师无奈的表情中交上一份只有自己的“小组作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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